病房里的灯熄了,走廊上亮着光,透过病房门上探视窗的玻璃,照进房间。
阮夜笙睡不着,可是又不敢翻身,怕翻身发出响动,会吵到奚墨。奚墨那边非常安静,阮夜笙与她隔了一段距离,能看到她被子的轮廓。
听说夜晚是想念的时间,因为它是寂静的,人的注意力不会如白天一样,被那些繁冗的琐事转移,想念的情绪难免就会开始蔓延。
也真奇怪,她明明与奚墨在一个房间,还会那么想念她,这种情绪甚至比以往都有更深。
是她又靠她近了一些,所以奢望又多了一层么?
阮夜笙叹了口气,将被子扯了扯,准备睡了。
“叹什么气?”旁边的病床上传来奚墨的问话。
阮夜笙顿时一个激灵:“你怎么还没睡?”
“你不是也没睡?”奚墨反问。
“我当然没睡。”阮夜笙侧躺着身子,笑起来:“过了这么多年了,终于又再次和你睡在一起了,感叹良多,怎么睡得着?”
“注意你的措辞。”奚墨严肃道。
“哦。”阮夜笙改口:“我说话有歧义,我的意思是和你睡在同一个房间,是这个‘一起’。”
“不是同一个房间。”奚墨纠正她:“是同一个帐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