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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娜仁就把她捡回了家,一天六顿奶的喂活了,别人的鹰都要训,要熬掉野性,对主人害怕服气,可她的不要,她的鹰把她当母亲,虽然长大后也有挑衅行为或许想依从野性离开,但最终还是没有走。

她留了下来,一天要吃好几斤肉,从最瘦小的那只鹰成了整个草原上都难找出第二只这么健硕的鹰,羽毛发光发亮,目光锐利,神气得要命。

平常没事做她就呆在娜仁肩膀上,现在娜仁的肩膀上头还有她留下的印记,那是长年累月后留下的爪印,这只鹰陪了娜仁整整二十八年,去世时和亲人离世没什么区别。

从那之后娜仁就再也不敢养鹰了。

怕触景伤情,也总觉得自己耽误了她。

娜仁很少有这么喋喋不休的时候,但提起自己的鹰,她却满眼的怀念。

或许是人老了,总忍不住想起些过去的事。

其实这只鹰离世的时间已经快超过鹰自己的年龄,她已经走了快三十年了。

可是娜仁总忘不掉她,大概是因为随着鹰的逝去,她也从二十五岁的青年步入五十三岁的中年,人一辈子都过了一半,可最精彩的时间却与她共存。

这些年她少数的几个老朋友走了不少,大多是她年轻时认识的,有的以前也是老师后来改行了,有的和她一样是牧民,掌管着另一片草地,还有的是她年轻时碰到的旅人,后来每一年都要来拜访她,在蒙古包里坐一坐,哪一年不来,那大概就是人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