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明琼看了一眼窗外晴朗的天,甘肃也已经开始下雪了,车内热空调开得很足,足够谢明琼穿件毛衣缩在副驾里摆弄自己的平板和画笔。
但过了很久,久到她们从甘肃跑到了陕西她的画板上都依旧只有一些零散的线条。
让她自由创作,她可以在灵感降临时产生无限的动力,成宿成宿的不睡觉,可是当她面对的是无材料、无目标的命题作文时,她又有些不知该如何下笔了。
简而言之,言而简之,没有灵感。
这种没有灵感持续到了她们回到湖北的两天后。
谢明琼陷入想找灵感的困境时状态十分可怕,她会像某种阴暗爬行的生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好几天不想出来,吴杪只能在每天中饭和晚饭的时候见她半面,还是隔着门缝,见到她伸出来的一只要饭的手。
这只手偶尔还会覆盖着多彩的颜料,令人总想忍不住一把将她拽出来,拉去洗手间洗干净。
这让吴杪总觉得自己好像在饲养一只见首不见尾的奇怪动物。
甚至大白都好几天见不到自己的姐姐。
任她在门口挠门、哀嚎、喵喵大叫,往日里会将她一把抱住的谢明琼都不为所动。
等到第三天,吴杪终于忍受不了,趁着送饭的功夫将谢明琼从不见天日的房间里一把拉出来时,她已经有些蓬头垢面,眼底的乌青几乎要掉去下巴上,她浑浑噩噩的看向吴杪,没有被从房间里拉出来的愤怒,反倒而眼前一亮,捧住了吴杪的脸,笑着说:“你长得真好看,做我的模特吗?”
吴杪:“……”
谢明琼的手上还有未干的颜料,全被抹在脸吴杪脸上,但吴杪没有挣脱,就着这个姿势认真问道:“你还认得出我是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