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年岁渐长,她有些能理解她母亲对她的严格和紧紧看管是为什么,不让女儿飞怕耽误了她,真让她飞了,又怕她出什么幺蛾子。
人的思维很难转变,哪怕是她做了母亲之后都会和女儿矛盾尖锐,觉得对方不理解自己,更别提她妈那个曾经顽固不化的老古板了。可到底关长瑛其实还是觉得自己赢了母亲,因为从她下山之后,母亲对族人的限制越来越少,她们可以到处去玩,可以拥有自己的自由,这是她母亲让步了。
吴杪站在窗边,第一次具像化的看到母慈女孝,她把下巴埋进胳膊里,定定的看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却又看得格外认真。
这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场景,她想不通刚刚还剑拔弩张的母女,为什么转瞬又能相安无事,甚至幸福得连周边的人都能感受到,是因为母女亲情永远在她们的血管间,给了她们斩不断的联系吗?
她没有感受过,她不懂。
就像关佳芝说的,她不懂,也理解不了。
以前她其实也想去努力懂一下,可惜没这条件。
谢明琼和她一起趴在窗边,突然说道:“钱二炎,你就是那个告密者吧?”
钱二炎装傻,“明琼姐,你在说什么呢?”
“不然我也想不通,你们村里谁这么闲得没事干,隔五分钟跟你报告一下你大姨的行踪,而且村支书看起来和你大姨岁数差不多,我就算她二十岁来当村官,那时候你大姨早就不在村里了吧?她怎么会知道找村支书能让你姥姥害怕呢?谁会这样去揭你姥姥的短给你大姨?今后还怎么做人。”谢明琼说道:“所以,实际上一直给你发消息的就是村支书吧?你从小就和她熟悉,所以是你让村支书陪你大姨上来的,也是她一直和你说你大姨和她的位置。”
钱二炎被戳破,哎呀了一声,随即哭丧着脸,“我也不是故意告密的,我也没办法啊明琼姐,你可不要告诉她们啊。不然我一定会被打得知道太阳为什么那么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