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她都怕自己挺这个年迈的身体下去,赵月梨还得照顾她。
那还不如她在上头守着她,她在地下等着她。
谢明琼身前是吴杪跪在地上一起翻土的身体,挡住了她大部分实现,只有赵奶奶一边挥铁锹一边问话的声音传来:“你家里最近也有人过身吗?”
吴杪点了点头,“有。”
“难怪呢,”赵奶奶说:“不然你说不出那种话,正常人都不敢这么说。那你的目标是什么?”
“照顾好我嫂子。”吴杪声音很淡。
赵奶奶:“照顾一辈子吗?”
吴杪没有任何犹豫的回答道:“也可以。”
赵奶奶点点头,“加油。”
人悲痛到极点不一定会痛哭失声,不一定会外化。
那种失去亲人的难过会如影随形的伴随着还活着的人,在今后的每一天慢慢想起,再在孤寂中慢慢发散。
现在赵奶奶要品尝她的孤寂了。
大黄狗率先发现了谢明琼的苏醒,它用被露水打湿的鼻尖拱了拱她的脸,谢明琼这才假装悠然转醒,她揉了揉眼睛,抬头看向吴杪和赵奶奶,“太阳出来了。”
已经将洞填好的赵奶奶回头看了她一眼,“醒来了?我们下山吧。”
谢明琼盘腿坐起来,将睡得乱七八糟还有树叶缠在里面的头发拆开重新扎了个丸子头。
“那您今后还上来吗?”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