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明琼作为一个旁观者只能留下一点微不足道的可惜,显得那样轻飘飘。
“你不是救世主,”吴杪坐在地上仰视她,白炽灯的光照在她身上,还真像给她镀了一层圣光。
谢明琼猛得从床上弹起来,“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吴杪盯着她把她未曾说出口的话补完:“你是想说用伤害自己来解决痛苦的人,再怎么样都不会是个坏人。”
“你知道?”谢明琼有些诧异,她第一次被吴杪准确的读出了内心的想法,“天啊,吴杪,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敏锐了?”
她发自真心的感叹道。
吴杪歪了歪头,这次她感觉到了,谢明琼没说反话,是在真心夸赞她。
“以前我第一次运输遗体,馆长陪我一起,是个自杀跳楼的女孩子,”吴杪回想了一下,这才接着说道:“她也是这么说的。”
馆长那时候很细致的为女孩入殓,她摸着女孩的头发轻声对吴杪感叹,“是个好姑娘,听说就连跳楼都特意选了废弃的烂尾楼,怕砸到别人。可又何必呢……”
吴杪那时站在她身后,难得好奇的问:“您怎么知道她一定是个好人呢?”
馆长没有回头,她温柔的将链条合上,金属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她低声说:“一个走投无路的人,没有选择去危害社会,而是选择了结自己的生命,怎么都不可能会是个恶人。”
吴杪看不到那时馆长是什么表情,但她听进去了馆长的话。
她运过那样多的遗体,大多数人的死亡或许都足够令人唏嘘。
谢明琼又躺回了床上,慢悠悠的说:“吴杪,馆长是个好人。你遇到她很幸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