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你碰见这种事的概率在我们这一行里只会更大,你不能要求失去亲人朋友的委托人有多理智,你更不能要求和你不认识的人能通过钱就真的站在你这边。如果你今后还愿意和我一起走,那你只能适应,我不能保证今后不会碰到更加恶劣的情况。这些过分恶劣的情况,很大可能,你生气也没用。”
吴杪的话里一点语气波动都没有,就是这样平静的在用自己的经历戳破谢明琼对这个世界美好的想象。
谢明琼学的道理都在课本上,可吴杪学会的道理都在她的工作里,她受过的苦和罪一笔带过,就这么轻描淡写说了出来。
谢明琼有些发愣,她闷闷不乐的转了个身,直接躺在了床上。
头发太长,铺在床边往下掉,吴杪盯着她乌黑的头发,没忍住上手碰了碰。
那缕头发还带着潮湿的水珠,被她触碰过后慢悠悠的渗透进地板。
于是吴杪没忍住又去碰了碰。
谢明琼感应到了,她猛得回头,“不要玩我的头发!”
“我没有啊,”吴杪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收回手。
谢明琼懒得管她,又把脑袋埋进了枕头里。
她当然知道吴杪说的是对的,甚至这或许是吴杪的肺腑之言,她安慰起人来也和拱火似的,幸好谢明琼早就习惯了已经不会为此生气了。
可是接受也需要时间。
她今天刚刚经历了这么多,又要接受这样的现实实在有些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