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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谢明琼和吴杪就再次再次启程,吴杪还要去接人。

谢明琼实在不敢置信会有雇主大老远坐飞机过来和吴杪接头,再一同去目的地,毕竟这种委托工作之所以需要委托就是因为雇主不方便去接亲人的遗体。

毫不知情的谢明琼立马就有点社恐了。

封闭的车厢,陌生的乘客,这种情况只会令人格外不知所措,打不打招呼都会成为谢明琼要纠结的事。

可等真的到了机场时,她的顾虑又被彻底打消。

吴杪让她在车上等待,没过一会她身后就跟着一对母女,女儿知性优雅,母亲和善得体,两人脸上都没有什么表情,上车之后也格外沉默,她们不像普通的家属那般痛哭失声,也不像周歌村里依味的亲人们那般用平静的脸来掩盖哀伤。

车上从未这样安静过,甚至可以说是死寂,不需要谢明琼做任何寒暄,五座的商务车里这对母女分别坐在窗边,吴杪发车向北驶去,路过一片又一片的草原,谢明琼从一开始的好奇慢慢变成了疲惫和视觉疲劳,可后排的这对母女却始终坐得直直的,出神的看向窗外。

团簇的牛羊在辽阔的草原上肆无忌惮的吃草饮水,中途偶尔能看到零星几个蒙古包,到处都是一片生机盎然的翠绿,头顶的天蓝得晃人眼,有大鹏展翅在天边翱翔,打开的窗户外凉风袭来,似乎也将这种生机勃勃一同捎来,任何人见了或许都会心情变得好许多。

谢明琼很不想去探究别人的隐私,但此刻也忍不住有些好奇,后悔在去机场之前没问清楚她们的来历。

但这一趟启程比谢明琼想象的要快很多,吴杪走过104省道又走过210省道,草场越往北越稀疏,远没有在呼和浩特苍翠,路上碰面的车辆越来越少,整段公路很长一段时间都只有她们这一辆车。

谢明琼看了眼地图,再往北都快跨越国界线去蒙古了,她忍不住压低声音问:“还有很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