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这么一说,她想起来了。
妈妈过世的时候留下的东西很少很少,唯有两对祖母绿宝石胸针。
“之前咱们年纪太小,又居无定所,怕随身携带不安全,我就存到银行里了。现在,你有家了,当然还是放在家里最好,让妈妈的念想跟着你。”
姜司聆把首饰盒打开。
“这是妈妈留给你的那对。”
一模一样的两枚祖母绿宝石胸针,并排安静地躺在黑丝绒首饰盒中。
姜司聆:“我记得妈妈说,可以送给能度过一生的爱人。幸好我一直留到你真正结婚才给你。”
祖母绿宝石包裹着微观史诗般灿烂的花园效应。
它的美跨越了时间,忽然让姜司意感受到了母亲真真实实存在于她生命的气息。
视野变得有些模糊,姜司意赶紧吸吸鼻子,收起情绪。
姜司聆摸摸她脑袋,然后把银行卡推到首饰盒前。
“这是我给你的嫁妆。”
“姐……”
“你听我说完嘛。宝宝,我不是个合格的姐姐,当年你也喜欢画画,可妈妈生着病,你让我安心在外面学画,自己照顾妈妈,就没再去学画了。那时你才十一、二岁,才是个小学生。我居然也就让你自己撑着了。”
“……说些干嘛啊。多少年前的事了。你也没让我自己撑着,每个周末和假期你都回来了啊。是我们一起照顾的妈妈。而且那时候谁也没想到妈妈的病情会突然恶化,还以为住一段时间就能出院了。”
“不一样的,我是周末和假期回来,你则是每天往返医院,付出的精力和时间完全不相同。之前没机会说,今天就让我都说了呗,说了心里好受点。”
姜司聆也吸了吸鼻子。
“如果当时你继续画画,可能成就会在我之上。但是为了让我安心,放弃了。后来,又为了我的事业,一直忍受宋缇的欺负。是我这个当姐姐的没用……还需要妹妹来保护。”
说到这儿有点说不下去,姜司聆眼泪珠子失控地往下落。
周围没有纸巾,姜司意只能用手背给姐姐擦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