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说着,秦九忆的声音低下来,低到她的声音更像是喃喃自语,只有自己能听见。
“苏易洲,他一直是我最好的朋友,但他用这种极端的方式逼我,他以死谢罪,我没把苏家逼入绝境,已经算是大义为重,书澈也理解我。”
秦九忆像是要把这一年发生的事情都说完一样,一个人在秦瑾墓前站了很久,一向是风骨傲然的秦九忆,今天的背却没有那么直,微微弯下。
她不敢看墓碑上秦瑾慈祥的笑容,她怕自己忍不住落泪。
最后的秦九忆迈着僵硬的步伐,走到苏易洲墓前。
看到他墓前堆满了鲜花,秦九忆笑了笑“苏易洲,看不出来,惦记你的人还挺多。”
似是自嘲,秦九忆拇指压在苏易洲的照片上,感受着墓碑上传到她手上的冰凉。“你够狠,我比不过你。”
蹲下身,秦九忆却猛然瞧见花束中间那张苏易洲父母的近照。
拿起那张照片,苏扬已经满头白发,而苏易洲的母亲坐上了轮椅,被苏扬推着,两位老人找了个山村,住在不大不小的房子里。
反正算是远离了风暴中心,吃了一次亏,也没了那不切实际的幻想,只想好好活着。
只是是谁把照片放在这里的?
秦九忆翻开照片背后,有一行清秀有力的字体。
《也曾心怀青云志,回首只盼老少安》
这是用苏易洲的口吻写下的。
秦九忆眯了眯眼,似乎是想起了什么,转身找到墓地管理处,上面的一切来访者都有记录。
翻开最近几天的记录,在一阵眼花缭乱的名字中,秦九忆看到了秦瑾的墓来访者只有两个人,秦思赋,以及温书澈,没有秦利南和秦利江的家人。
看到这里,秦九忆自嘲的笑了笑,内心毫无波澜。
重要的是,在苏易洲的来访者里面,除了秦思赋和苏易洲一些要好的朋友名字,另一个令人出乎意料的名字也在上面。
温书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