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这就要休息了,你那个……别总是晚睡晚起,也别总窝在病房里,外面如果出太阳了下去走走也是好的。】

文女士交代完挂了电话,顾欢透过玻璃窗看外面的世界,阳光刺眼。

于是她真的生出下楼转转的打算。

顾欢的主治医生是个三十岁出头的女人,中文名叫李言,妈妈朋友的女儿,两国混血,黑发棕眼,眉骨深邃,五官立体,符合国人对于混血的传统观念,好看。

她是顾欢交流起来唯一一个觉得顺畅的,不是顾欢不会说外语,但是会说外语是一回事。

国内每个地区还都有方言呢,这些方言它也不相通啊,在国外也一样,虽然大部分人会说普通话,但是偶尔还是会蹦出几个方言,再加上一点点口音,顾欢每次都是连蒙带猜的,很难受。

李言进入病房,问:“今天感觉怎么样了?有没有哪里不适?”

顾欢摇头,每天都不适,这么一衬托,还真不知道今天有什么特别的。一如既往地浑身酸痛。

和痛经的程度差不多,说要死了那不至于,说完全没事那也是假的。

李言拿笔在纸上记录些什么。

顾欢坐在床边,面向窗外,李言只能看到她一个瘦削的背影。

笔纸接触的摩擦声响停止了,顾欢才淡淡开口询问:“我可以下去走走吗?”

李言顺着她的目光往窗外看过去,这里是五楼,除了远处的建筑物和天边的云彩、太阳以外什么都看不到。

见惯了病人这样,都是一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表现。

但是顾欢是妈妈朋友的孩子,她总是要照顾点的,“可以,但是不能自己一个人,等会儿我和你一起。”

顾欢回头,冲她笑了一下,梨涡绽放,“等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