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便到了准备反攻的时间,她将领兵进攻燕州,而墨拂歌将去宁山毁坏阵法。
墨拂歌此行并未带多少兵马,只精挑细选了少量精锐和墨氏亲信的暗卫。
“要毁灭宁山的阵法,需得能扛过麒麟血的血雾,但是药物有限,不可能兼顾每一个人。带的人再多,也不过是平白让他们送命罢了。”墨拂歌回答得相当平静,在毁坏宁山阵法一事上,她已经设想过千百次,自然也做好了完全的准备。“况且陛下进攻燕州,面对的会是斛律孤亲率的魏军主力,我怎能将精锐尽数带走呢?”
但她良久都没有听见回应,只有一双手自身后环抱住她,轻轻倚靠在她的肩头,白檀木香温柔地将周身包裹,抚平所有不宁的心绪。
墨拂歌没有回头,只是安静地听着叶晨晚的呼吸声,在深夜里万籁俱静,只有呼吸带着体温真切地熨烫在肌肤上。
叶晨晚叹息一声,“阿拂,我很担心你。若是这些寻常的士兵,我都可以去相信他们伤不了你。但你面对的是这些精通秘术的阴毒之人,若是四州沦陷,百姓被屠,都是此人恶毒的手笔,那我总会担忧你的安危的。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正因如此,我才更要去。容珩一日不除,迟早再生祸患。她为了谋求自己的长生,已经将注意打到了陛下的江山社稷上。就算没有今日,来日也终有一战。”墨拂歌用手覆盖在叶晨晚的手背上安抚着她。
“那你有把握么?”对方又询问。
握着她的手掌心冰凉,墨拂歌陷入了很明显的沉默,她最后没有隐瞒,如实回答,“没有。”
她的确没有战胜慕容珩的把握,此人一步三算,更精于秘术,自己在秘术上不过是半路出家,如何能够和她交手?
“但此行只是为了毁掉宁山的阵法,并非要与她拼个你死我活。”感受到叶晨晚顿时变得急促的呼吸,墨拂歌又继续安抚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