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蔓延的火势一直到天将明时才被扑灭,斛律孤踏着满地的焦黑登上山坡,顺着慕容珩伫立的方向远眺,只能看见北境的大雪又将一切都掩埋成一片素白。
“派出去的骑兵队没有追上他们。”他沉声开口。
慕容珩负手而立,北风吹得她衣袍猎猎,直到天明时才有人注意到,她其实仍然着的一身青碧衣衫点缀着浮花碧蝶,像是神明遗落人间的半抹春色。
闻言,她的眉目只是微沉了一下,最终没有多言。
毕竟她知晓,燕矜不过是快马轻装的一次突袭,想追上她们始终不是一件易事。“趁燕矜受伤,立刻准备突袭焘阳。”
“看她的伤势好像不是很严重,竟然没有取下她的性命。”斛律孤回忆起那支力透千钧的弩箭竟然没有杀掉燕矜,也让他有些诧异。
慕容珩对这点失利并无多少反应,“那点血太少了,不足以制成足够准确的血引射中她。”
“那为什么不在箭上涂毒”斛律孤不解地问。
“还用得着你指指点点?”冰冷的目光冷冽地扫来,“毒物会影响血引的追踪,你以为寻常淬毒的流箭能近她的身么?”
她阖上眼,不耐地摆了摆手,“去做你该做的事。”
斛律孤知晓良机难得,最终难得没有与她争辩什么,转身去安排进攻的事宜。
只有慕容珩仍然伫立在山头,感受着几缕碎雪落在眉间,最后化作冰冷水痕。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