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为红颜,暮为枯骨。
一直在旁边安静注视着这一幕的两人看向远处的闻弦,刚想说些什么,却只见枯站了整个午后的闻弦终于迈步来到苏辞楹的骨骸前。
她的眉眼一如当初,相爱的人却已是这样一具累累白骨。
红颜白骨。
她仍然一言不发,不顾焚烧后的焦灰,直接抽走了几根完好的骨骼转身离开。
临走前只丢下一句,“埋了或是烧成灰,你们自己决定,都不必与我再说了。”
墨拂歌却也只是良久地注视着残阳下的这具枯骨,轻声道,“若我有一日离开了,殿下也不必厚葬,将我的尸身焚烧成灰,埋在后山我娘和姨母的衣冠冢旁就好。”
叶晨晚只是自身后抱住她,手臂不自觉地用力,像是要将她融入骨血,声音有些沙哑,“为什么要说这种话?连以后同我合葬都不愿意么?”
“不只是,殿下该长命百岁的。我不想殿下一直放不下。”墨拂歌安抚性地握住她的手,“如果殿下真的舍不得的话,那让我的骸骨陪着殿下也是好的。”
“好了,好了,不要说这种话了好么?这都是很远的事情了。”
“好。殿下若愿与我死后同穴,也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叶晨晚将头埋在她的肩廓,感受着梅花冷冽的清香才终于能安心些许。她并不想在此刻与墨拂歌谈论百年之后的事,但看着残阳下苏辞楹的白骨,她亦感受到一种良久的怅然沉重地压在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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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拂歌并不清楚闻弦在离开后究竟去做了些什么,只知道那一晚她房间的灯亮了一夜。
无论如何,苗疆的事务也算告一段落,她与闻弦的交易也顺利完成,京城风波暗涌,叶晨晚终究不能久离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