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若说闻弦比起墨拂歌这样思虑深沉,万事必求稳妥的人,闻弦最大的优点应当是当机立断,毫不拖泥带水。
墨拂歌刚派人在后山寻了处空地准备好焚烧用的材料,闻弦已经抱着苏辞楹的身体来到了她面前,安静地将身体摆上了焚烧用的高台。
墨拂歌问,“不再看一眼么?”
“何必将生者的执念带给死者。”闻弦已经走下高台,面无表情。
台上苏辞楹和衣而眠,神色安详,仿佛只是花间醉卧,小憩片刻。
闻弦却收回自己的目光,示意下人点火。
被浸泡了油脂的木柴一遇火便烧得极旺,火舌张扬着舔舐而过,舞动的火光将台中沉睡的人尽数遮掩,苏辞楹的面容再看不真切,只能看见妖异扭曲的绯色。
即使隔了些距离也能感受到火焰焚烧的温度,墨拂歌最终是不忍再看下去,只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看向手中的书页,只是无论怎样集中精力,纸张上的字句都不过是一片模糊的墨痕。
反倒是闻弦始终面色平淡地注视着那片火海,风吹得她衣袍上下翻飞,仿佛即将扑火的飞蛾——却终究一动不动。
“怎么在哭?”叶晨晚的嗓音响起在耳畔,她不知何时已经坐在了墨拂歌身边,替她拭去眼泪,将书册阖上避免泪水打湿书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