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容在她唇角逐渐僵硬,“所以你其实很早以前就知道了这一天?”
她摇头,“知道命数,不代表知道事情的发展。当然,不看玄昭的命相,单看他的条件,他也是最合适的选择。”
对方一字一句,确实都说中她的考量。“你说得如此直白,倒像是笃定我会走这一步了。”
“都到这一步了,你又会后退么?”墨拂歌眉梢轻挑,明明已经蒙上了纱布,她却还是觉得有一道目光如有实质般直直看进自己,“又可还有退路供你走?”
一时缄默。
扪心自问,墨拂歌并没有说错。
“窃钩者诛,窃国者侯。此刻,若只是说‘想要’,也是远远不够的。”她的语气既像是蛊惑,又像是劝告,而最后归于轻声喟叹,“我没有办法一直陪你走完这条路,晨晚。”
叶晨晚敏锐地察觉到这句话背后的意思,她不安地皱起眉头,“这话何意?”
雨声淅沥,洗涤窗外红枫,又滚落雨珠如同泪泣。
然而她并没有听见答案,墨拂歌只是微垂下眼眸,背影寥落清寂,“我有些乏了,殿下。”
叶晨晚面露担忧地看向她,墨拂歌却只是微别过头去不再看她,大有不想多言的态度。
殿内分外寂静,只有雨声滴滴答答回响。
叶晨晚当然也能感受到墨拂歌的疏离。
现在自她苏醒算来,也过了半月有余,游南洲的诊断说,她的双眼经脉畅通,没有任何问题,双目失明这应该是受到反噬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