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叹一声,或许是终究意识到了诸事无常,每一步计算得再缜密,也会有无法控制的意外,事已至此,也只能去容忍这点偏差。
水雾氤氲,她眉间那点愁虑也模糊不清。
“元诩,除了昨天派人去燕将军府上纵火外,非常安分,没有任何别的动作。”
哗啦水响,墨拂歌捧起一抔水清洗着面颊,而后睁眼露出似笑非笑的神色,纤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水珠,“他竟然这么聪明?”
不得不说,元诩最近变得比她预想的要聪明许多。她从前一直觉得此人野心有余,而智勇不足,比起狼更像豺犬,他很可能趁着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出逃,无论是自己的人马在城外埋伏,还是让叶晨晚在北方边境守株待兔,想要诛杀他都要容易许多。
但这段时间开始,他忽然变得冷静许多,竟然没有跳进圈套之中。
是那个姓慕容的客卿给他的指点吗?
可惜鹿其微那边还没有传来消息,也只能继续等待。
墨拂歌不再言语,安静地沐浴完毕,穿衣出浴。
江离已经在殿外等候许久,见墨拂歌出来,立刻行礼道,“小姐,傅狰已经来了,说陛下请您入宫一趟。”
墨拂歌嗯了一声,显然并不意外,倒是白琚面色苍白,不安地看向她,“小姐,你去了还会回来吗?”
“如果玄若清脑子正常的话,应该是不会了。”她平淡地回答。
白琚闻言,竟是眼眶通红地呜咽起来。
墨拂歌诧异,大概是没想到她的反应如此之大,呜呜咽咽的哭声让她有些头疼。
“不要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