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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司她盯上我了 无虞之 1053 字 10个月前

殿内霎时间发出凌乱的惊呼,在看清魏朝送来的“礼物”时,就有人控制不住咽喉泛起的恶心感,干呕出声。

托盘上赫然是一颗处理过的,死不瞑目的男人头颅,正怒目圆睁,惊恐的表情停滞在生命的最后一秒。

墨拂歌屈起指节抵在鼻梁处,似是想要掩住并不存在的血腥味。她并不熟悉这张面孔,却也能猜到头颅主人的身份。

这是边城阳和的守将李勋,面对魏人的劫掠守城不利,遂弃城投降了魏人。

“这是前些时日弃城叛逃的阳和守将李勋,想要投靠大魏,不过皇帝陛下拒绝了他的投诚,按照我们大魏的律法,弃城投降的将领按律当斩,遂派士兵斩下了他的头颅,送回玄朝。”使臣面带笑意,从容地欣赏着殿内玄朝大臣惊恐厌恶的神色,继续耀武扬威地展示着李勋的头颅。

当然,使臣这话自然意有所指,可惜座下的元诩只是面色有些难看,在这种时刻安静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反倒是他身后侍奉的宫女面色玩味,全然不似殿中人对这颗头颅又惊又惧,反而饶有兴趣地在殿内扫视。

她的目光随意地扫视过殿内各色贵胄王侯,最终停在白衣少女的桌案前。

玄若清被这明目张胆的羞辱气得面色黑如焦炭,却又不好在殿上发作,只能死死按住龙椅的扶手,“如此,就多谢你们的好心了。”

“陛下,宁王殿下挂念陛下万寿,又因驻守边境,无法亲自入京朝贺,遂派臣亲自送上一份贺礼。”就在殿内氛围阴沉无比时,宁王府的使节上前行礼。

虽然不知他所谓何意,玄若清还是急于缓解此时尴尬的氛围,遂点头准许他呈上礼物。

宁王府的使节也同样呈上了一个托盘,里面盛放着一枚精致的腰牌与雕刻精美的短刀。这腰牌上刻精致蟒纹,一看就并非常人能有。

“陛下,前些时日北方边境遭贼寇劫掠,宁王殿下迎敌时,亲手击杀了贼寇的首领,可惜贼寇的尸身被他的属下拼命夺回,但殿下还是夺得了这名敌寇的贴身信物,进献给陛下,愿陛下万寿无疆,寿与天齐。”说着,他意有所指地看向面色苍白的魏国使臣,“相信大魏礼仪之邦,自然也是见不惯此等野蛮之事。”

魏国使臣自然是识得盘中的信物,这样的信物显然并非寻常人能有,这是如今魏皇三叔衡王拓跋延的王族腰牌,那把短刀更是他的心爱之物,从来随身携带。

他向来骁勇,常亲自领兵与玄朝交战。此时的魏地尚还冷寒,缺少物资,他遂亲自带兵去往边境劫掠,却因遭受伏击损失惨重,本人也不幸殒命于此。

没想到连信物都被玄朝夺得。

此举无疑在大殿上给了魏国使臣几个无声的掌掴,他当然也认出了这是衡王的信物,只能咬牙勉强笑道,“那就愿两国边境和平,再无纷争。”

这下轮到玄若清扬眉吐气,座上帝王神色转霁,抚掌大笑,“不错,不错,有宁王驻守边境,何愁边境不太平!这是朕今日最满意的生辰贺礼!来人,传朕旨意,赐宁王千金,还有朕前些时日得的那把宝弓,也一并赐给宁王。”

这样的插曲就在各自的心思叵测中悄然翻篇,随着帝王举杯,群臣恭贺,万寿节就此开宴。

侍女穿梭于殿下桌案前,为宾客斟酒上菜。

当侍女端着酒壶来到墨拂歌的桌案时,她只是轻轻推开了酒杯,“不必为我斟酒。”

侍女低眉顺眼地应了声“诺”,准备起身离开,无人注意到她眼角的余光正仔细打量着墨拂歌。

正当她起身时,不知是不是脚下没有站稳,顿时失去重心跌倒。墨拂歌躲闪得及时,避开了从她手中跌落的酒壶,侍女就没有这样幸运了,酒壶倾倒,尽数洒在她身上,不仅如此,她在跌倒时还下意识地抓住了墨拂歌的手腕。

侍女当即惊恐地跪地不断叩首,“祭司大人赎罪,奴婢一时脚软,这才不小心跌倒,冲撞了祭司大人,还请大人恕罪!”

墨拂歌只淡淡地收回了自己的手腕,理好衣摆。眼见这一幕引来了不少人的注意力,冲撞她倒是小事,影响了帝王的寿宴就是大罪了。

她懒得将此事闹大,看着侍女被酒液打湿的凌乱衣摆,最后只摆了摆手,对着身边其他的侍女道,“不过是洒了个酒壶,无妨,赶紧打扫了。带她下去换件衣服,别这样冲撞了别人。”

“多谢祭司大人大恩!”侍女感激地又磕了个头,起身准备跟着其他人去殿外更衣。

墨拂歌注视着侍女离去的背影,却看见她的脚步明显地停滞了片刻,险些走错了方向,而后才匆忙跟上引她去往偏殿更衣的宫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