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陷入了安静,静到好像连彼此的呼吸声都能听见,木质地板发出微弱的响动,是人来回走动的声音。
墙壁上挂着一副色调灰黄的长幅油画,画中主角是一艘橙黄色的白帆小船。
阴沉的天空被一笔笔加重了深色的油彩,小船的身姿在来回波折着,被风吹打歪斜。
——直到被一股极深的飓风卷入,桅杆从中间折裂开,船帆也破开了口子坠落到海岸,半个船身沉没至诡谲翻涌的深海。
透过楼边夏那双幽深的眸,简柯一瞬间仿佛窥见了小船被风浪吞噬殆尽的凄惨下场。
柔和的光线照不进那黑如点漆沾满是非的寒谭。
那种被盯上难以摆脱的感觉如附骨之蛆令简柯有些后背出汗,可随后,那充满侵略性的压迫感又消失了。
片刻即逝,就好像那迫人的偏执阴鹜是幻觉一般。
无风无波的台风眼。
处于漩涡的中心却对周身已经身陷的危险毫无察觉。
简柯神情淡漠地把医疗箱放回原来的柜子里。
“讲了太多的废话,楼下也该开饭了。”
看着背对自己的女人,楼边夏紧咬着下唇,脸上的表情变幻几度。
道歉和表白全然失去了作用,她顿生无计可施的茫然,可无法放手的偏执又催促她伸出手占有。
慢慢来——楼边夏告诉自己,她们现在是合法妻妻,只要不离婚,她总有机会。
餐桌上的氛围很融洽,简柯有“幸”看见了在长辈面前表现乖巧健谈的楼边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