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对方是吃软不吃硬的性格,她又软和下语气,“我和你二叔也算是一手拉扯着你长大,我们可是你唯一的亲人。”

“就算你不为我们着想,也得想想小芷吧。你总不想看到她余生都要流浪街头,穷困潦倒吧。”

“小芷我会照顾,你不用担心。”

关厉:“血浓于水的关系岂是你说断就断掉的?如果被她知道了这件事,你觉得她还能像平时那样喊你一句二姐姐吗?”

他眼底猩红,像是接连几天都没有好好睡过似的,脸上的表情狰狞又扭曲,神经质地在大厅走来走去。

情绪暴躁地又一脚将摆灯台的柜子给踹烂。

楼边夏冷漠看着他的行为,“这些被关总破坏掉的东西都价值不菲,我会一一记账的。”

“既然是债,就该还。”

“有这个空闲时间在这里发疯,还不如好好管管你的私生活。”

关厉怒目而视,几步走过来掐住了楼边夏的脖颈,将人从椅子上拉了起来。

“只要将篁黎馆卖掉,所有的债务都能清。关夏,你以为你就能独善其身,简家为什么突然要提收购,你还真以为自己是渔翁?”

被卡住脖子的楼边夏没动,只是神情越发轻蔑。

关厉气得面红脖子粗,手上也忍不住用劲,手背的青筋爆出,但最后还是松了手。

“咳咳咳……我就知道你没这个胆量。”楼边夏捂着脖子不住咳嗽,窒息感让她的脸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

等关氏夫妻离开后,吵闹的篁黎馆再度回归了宁静。

楼边夏蹲在地上,一片片地去拾那破碎掉的瓷片。

事情走到这一步,她才觉得浑身都轻松下来。

因为发愣出神,攥在手里的碎瓷片尖锐地划过肌肤,一丝血线顺着掌心的纹路流下来,一点一点地往下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