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边夏站的位置在矮坡靠进断层的边缘,因为雪下得厚,边缘轮廓看不真切。

陡然被这么一推,她的身体往后仰,直接从断层摔了下去。

这一幕,把简柯和几个熊孩子都吓了一跳。

“楼边夏!”

简柯赶紧跑了过去,几个熊孩子也慌张地迅速跑掉了。

矮坡的坡度平缓不算太陡,但断层和下面雪地的高度还是差了不少。

简柯弯腰去看,就见白茫茫的雪地上,一身黑色滑雪服的楼边夏安静地躺在那里,毫无声息,一动不动。

一瞬间,她的大脑空白。

颤着手解开滑雪板,简柯踉跄地跑下矮坡,因为跑得焦急,她矮下身体几乎是半滑半跪地滑下坡,双腿被磨得发麻。

可所有的感官仿佛一下子都消失了,耳边没有声音,眼前被翻涌的泪水打湿,她深一脚浅一脚狼狈地跑向楼边夏。

恐慌、害怕、不安、急切,种种情绪在短短的一两分钟内沉甸甸聚集在简柯的胸口。

身体某个地方好像破开了一个黑洞,呼啦啦地两头灌冷风。

“楼边夏!”简柯又喊了一声,声嘶力竭,带着哭腔,还没走近,已经控制不住地哭了出来。

滚烫的泪水划过脸颊,又极速冷却,湿漉漉的泪痕清晰可见。

——直到简柯看到雪地上的楼边夏突然睁开了眼,手臂抵在地面,缓缓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