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喻烟提前打了招呼,而且工作人员也特别关注着这位盲人。
郁离离开座位的一瞬间,等候在一边的工作人员立刻扶了上去,体贴询问:“女士您是要去洗手间吗?”
“不是,我要出去。”
郁离摇头,身后演员说着台词,和她的座位挨着的女孩子们看着她离开,低头小声议论了几句,又将注意力放回话剧上。
三个小时的话剧,司机大概也没想到郁离会中途离场。
司机不在,郁离只好在剧院大厅等候。
随意挨着处靠墙的位置倚着,等着时间到了司机过来领人。
其实出来一趟还是不方便的,郁离想,以后还是尽量少出门。
又或者,她的眼睛还会好起来吗?能看到清楚的物体,不是漆黑的一片,也不是梦里的那些光怪陆离的怪物吗?
她得了ptsd。
心理医生说她的创伤阴影极大,不愿意相信自己已经获救,也不敢相信她再次走入光明的世界。
她心里的小人始终困在那些天里,无尽的黑暗笼罩其中,手腕脚腕上紧紧束缚的绳索将她的眼睛也勒坏了。
郁离一点感觉也没有。
她在做噩梦,整夜整夜的失眠,抗拒吃药,抵触和外界的接触。
医生说她不配合治疗,郁离却觉得,她并没有生病。
是医生误诊了,郁离想。
可后来,眼睛确实是看不见的,一点痕迹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