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可笑的是,这也是棠西半强迫着换来的。
“地上凉,把鞋穿上吧。”
西小姐眼泪未干,小步跑过床那边将地上的鞋拿过去蹲在地上要给郁离穿上。
身份是真的转换了,从前棠西可做不到这些。
她过去抬郁离的脚,才一会儿功夫,地板的凉气就染了上来。
她要帮她穿鞋,郁离不肯,她在江家时也没这种土皇帝般的待遇,棠西凭什么给她穿鞋。
“你别这样!”
她眼睛本来就看不见,被人托起脚面,连站都站不稳,歪歪扭扭挣扎好一番,还是朝着一个方向跌了过去。
棠西自然是不可能看她摔到坚硬地板上的。
她给郁离做了人肉垫子,缓冲了下,年轻人身体强健,缓一会儿就没事了。
郁离一点也不想领情,她从地上爬起来,手摸到床支撑着在床边坐下去,没等棠西说话就先报了官。
她鼓着气,要让棠西送她回去,装得很凶恶的样子,连声音都提了几分。偏偏眼睛无神,脸上表情再凶,也不顶用,反而像只炸了毛的小猫。
“你是不是故意的。”
“你明知道我看不见,你还……”
她说着说着,忽然没了音。
西小姐蹲在地上,动作轻柔地将棉拖鞋套在郁离微凉的脚上,细致又认真。
完全不像她了。
郁离想,一点也不像棠西了。
她记忆的棠西好像也变了个样子,那个寡言沉默动不动就发疯的西小姐仿佛已经是过去时了,而唯一不变的是她是个疯子。
“江姐让我照顾你一个月。”
给郁离穿好了鞋,棠西才起身,慢吞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