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看着她,眼里一点后悔都没有,要先扯开塑料膜,说:“齐雪,你能不能别那么幼稚了。”
话说出来,她已经有了疚意,一边对不起齐雪,一边又唾弃自己怎么可以那么坏。
齐雪蓦然变了眼神,她毫无察觉。
话已经开了头,还是得继续。
她硬起心肠,接着说,“我们都不是孩子了,你成熟一点好……”
她话还未说完,有人抵上来,微凉的唇瓣将她要说的话都堵在齿间,一点缝隙也不给留。
嗡的一声,脑子里按照条理顺序码好的信息都成了一团乱码。
她们离巷口好近啊,再往前一步就能被人看见。
有路人路过巷口,手机外放着声音很大,是新闻切片,播音员字正腔圆,说南省的第一场雪将于今日抵达,预计是下午,最迟是晚上。
视频还没放完,天空忽然飘雪,雪花冰晶一点一点落下来,多神啊,不偏不倚,偏偏是她看切片视频的时候。
路人惊奇地哇了一声,顾不得看手机,刷刷拍了几张照片发朋友圈,一边编辑一遍说新闻真准,她今天一定要买张彩票。
那些话郁离已经全然听不进了。
她大脑一片空白,连眼睛都不敢闭,齐雪的睫毛快要扫到她眼皮上,再往前一点,就要扎进眼里。
她完全想不到啊,那块塑料膜里裹着的居然是这样的东西,眼角慢慢酸起来,想哭,却不是因为难过。
有人在她脑袋里买了个好位置,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循环播放着一条消息:齐雪在亲她。
生涩又笨拙地覆上唇瓣,其实连亲都没学会,就只是字面意义上的亲,四片唇瓣上下对着,鼻尖都贴到一处,余下的便是交缠到一起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