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城标志性建筑虹桥底下雨水混着血水碎肉共同涌向虹河,阳妁穿着透明雨衣执着把长柄黑伞走到河岸边。
桥上彩带灯节闪烁不断,在连绵暴雨中愈发朦胧妖冶,一如这座城市。
三不管地带鱼龙混杂,出现什么也不意外。
混得不好,就是喂鱼喂虾的小喽啰。
混得好了挤身名流,什么棠总江总的,到你跟前都是一个地位。
总有人说雁城是块宝地,土壤肥沃,长出什么金子银子也不奇怪。
所以,棠家也要掺上一脚。
这算是棠念意交给棠西的任务,也是要她帮忙抓人的条件。
另一种层面来说,是对棠西的考验,她是否能独当一面,是否能镇得住底下人。
阳妁步履坚实,视脚下血肉如无物。
雨衣下黑色正装纤尘不染,豆大雨点顺着帽檐滴落,连面容都快看不清。
“西小姐。”
她走到棠西身后恭敬垂首,提醒道:“该走了。”
棠西的连帽卫衣被雨浇湿,紧贴着身体线条,肩头伤口再度撕裂,丝丝缕缕的血从中渗出,又被大雨抹去痕迹。
雨中西小姐神色晦暗明灭,好半响,才扯出一点笑来,声音冷得像冰:
“你早知道了,对不对。”
河岸上几具尸体或仰面或伏地,猩红的血液从脖颈割裂伤口处大股流出,侧颈上青鸟的纹身已然看不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