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皮肤偏白,很浅薄的白,手指轻搓几下皮肤就会变红,偏偏眼下团了一团青黑,于是这白便有些病态的苍白。
她熬了一整夜。
郁离视线探出窗外,好大一片花圃映入眼帘,穿着工作服的园丁拿着园艺剪行走期间,再远处,几个高壮的女人穿着同款工作服拿着打扫工具出现,淡粉橙红的菊花映衬下她们的笑脸格外生动活泼,让她生出些不真实的想法。
这里明明是棠家,却和她眼里的棠家分外不同,她眼里的棠家是做牢笼,金玉做地银链做笼,将她狠狠压在里头,被欺压,被威胁,不能反抗,一点喘息的机会都没有。
可这里却不能,至少现在不一样。
天边滚着烈烈的红云,一轮红日正缓慢升起,远处人影脸上带笑。
郁离忽然觉得安宁,她不用担心棠西的喜怒反复把自己搞得遍体鳞伤,也无须在乎在乎她人异样的注视。
郁离收回目光,房间内仍旧昏黑,她转身沉了几秒,才将目光落在桌上屏幕亮起的手机。
是个来电提示,打了好久,她一直没接。
棠西打来的,她应该是心急如焚,所以电话应该接着一个,企图找到郁离。
棠念意答应她要找,这并不代表西小姐就能全心全意处理雁城的事,她心念着郁离,慌得连号码都按不对,在凌晨四点打到了简明月的手机上。
天还没亮呢,简大小姐睡眼惺忪地按开手机,还没等她发发起床气,电话那天西小姐已经开始恶人先告状了。
“郁离呢?”
质问劈头盖脸落下来,“郁离是不是在你身边?!”
好大一口锅砸下来,砸的简大小姐人晕乎乎的,她揉了揉太阳穴对着手机翻了个白眼,出言讥讽:“西小姐那么厉害,不是最胸有成竹信誓旦旦吗?怎么连个人都看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