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钰然张了张唇,喉间堵着东西,挤压着声带,叫她只能发出气音。

郁离听不到,她两眼水雾蒙蒙的,只能看清眼前的人影轮廓,和她一样高,距离却很远。

她们本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偶像和粉丝之间是隔着一道厚厚的墙壁的。

她继续说:“请您不要误会了,不是因为您哭的。能和您面对面说话我高兴都来不及呢。”

似乎是要证明她是发自内心的快乐,于是脸上的笑越来越大。

傻得可爱又可怜。

她唇角弧度越大,杜钰然心里就更难受。

她把女孩的真心当什么了啊,当成自己演戏的工具,就那么丢出来了。

她这样做和棠斐有什么区别啊。

她知道是她错了,她一开始就该说清楚,是要观察你啊,不要紧张也不要害怕,只是一个角色而已。

她真得要开口了,颤着手要摸到女孩的手时说她对不起她时,忽然有道墙将她们隔开了。

就差一秒,只差一秒。

那道不合时宜的声音似是凝了冰,从她们中间发出来。

“钰然姐,你该回去了。”

她抬头,见着了一张冷冰冰的面孔,暖色光下格外苍白,纸一样。

两只眼睛也是无机质的灰,紧盯着她,里头一点感情都没有。

是刚刚从雁城赶回来的棠西,朋友的妹妹。

小辈来了,她的面子忽然就粘到脸上了,怎么也扯不下来,要道歉的话在齿间打了个旋,一溜烟就吞咽进肚子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