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离退后一点,很认真地盯着地面拉长的影子跟杜钰然说:“就叫全名吧,郁离。”
影子不解往前一步,她跟着后退,不是抗拒,而是畏惧。
就像距离太阳过近会被灼伤一样,郁离感受到了那种疼痛,她的不配得感在心口作怪,叫她忍不住缩成一团。
“其实不用还伞了,我这里还有把伞,不用麻烦您再跑一趟了。”她说得礼貌,一字一句很是清晰,连同那个“您”一起。
杜钰然愣住了,她那样的人是很难理解这样野草的心里是怎么想的,她不明白她为什么一再退缩抗拒,明明那些粉丝的表现和她完全不同,她们欣喜若狂,有些是恨不能钻进她的行李箱里的。
做演员这几年,郁离是第一次抗拒她的。
多了不得啊。
她渐渐敛了笑,马丁靴定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她是有目的的,一点点接近,为了自己的那个角色一遍遍揣摩着这类人的心理。
过分谨慎小心,心防高得吓人,明明想要触摸还是会缩回手……
她学着郁离的没有预演了一遍,肩膀缩着,低头问她:“你难道不喜欢我了吗?”
连音调都相似,惴惴不安的,只听了就叫人心里难受。
郁离是看不到她的表演的,她只能看到地上影子小幅度的抖动,听到那声熟悉的语调。
她慌张起来,手摆着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