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爬到六楼拿了把伞,才匆匆跑出来,撑着伞快步走到阳妁的车边。

到棠家已经是晚上六点的事了,阳妁将车开进地库里,郁离小步跳出来,心神明显低落好多。

要怎么才能开心呢,从自己家到棠家的这条路她走了好几遍了,每次都没有太开心,如果说家里是自由,那么棠家则是一座牢笼,这座牢笼以金石打造,铺地的是汉白玉,人人都心向往之,然而真正身处其中只觉得窒息。

棠念意监视着她呢,她的一举一动都在对方的眼皮子底下盯着呢,简直是无所遁形。

阳妁撑开黑色长柄伞要送她。

老天奶并不偏袒任何人,半山庄园的雨势并不必老小区那边的小,瓢泼大雨从天扬下,檐下雨点急坠,啪嗒落到撑开的平整伞面上。

阳妁一身黑西装气势凌厉,眉眼冷峻,握着细长伞柄回望过来,她并不笑,只用那双漆黑的瞳仁注视着郁离,连声音都是无机质的灰白:“我送你回去。”

郁离捏着肩头的书包带摇了摇头,她认得路,也带了伞,并不是第一次来棠家的那个郁离。

“我自己回去就行,不用麻烦你了。”

郁离走到阳妁身边撑开从家里拿的雨伞,白色折叠伞很是轻巧,却也能抗下风雨。

她说完头也不会的迈进雨中,踩在湿滑的石子小道朝着那个冰冷的小别墅走去。

身后目光如炬,她拐了个弯便再也看不见。

于是郁离停住脚步,举着伞的手轻颤了一下,喉间是抑制不住的叹息声。

她并不想回去。

太难堪了,回去之后要怎么面对郁蓉?要怎么做到如常相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