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早阳妁打了电话过来,已经在小区门口等着了,来接她去见棠念意。

担心阳妁等急了,郁离小跑着过去的,两只手扯着书包带,小指上还勾着个黑色的棒球帽,直筒牛仔裤搭一双经典帆布鞋,朴素得不能再朴素,是扔进人堆里一秒速溶的那一类。

阳妁半降下车窗,依旧是一身干练黑西装,脸上没一点表情,丝毫看不出打工人周日也要上班的怨念。

郁离刹住车,微俯下身体笑了笑,同车内司机打招呼:“阳妁姐姐,上午好。”

她特意往后座扫了一眼,是空的。

她下意识松了口气,棠念意不在。

“嗯。”阳妁略微点头,等郁离上了车才发动车子朝着目的地开去。

昨天夜里下了场雨,今早天就阴沉沉的,她们出发没多久天空就飘了雨丝,歪歪斜斜打在车窗上,快比得上郁离的心情了。

她一点也不想和棠念意吃饭。

那颗惴惴不安的心快蹦出来了,郁离攥着手上的棒球帽,几次想张口问点什么。

棠念意到底是为什么,她要怎么做才能顺顺利利渡过去。

“很紧张?”

她的紧张感一点也瞒不住,阳妁把住方向盘偏头看她一眼,问。

“嗯,有点。”

郁离立刻松了力气,棒球帽一点点回弹,她的声音也慢慢大了起来,“阳妁姐姐,你知道家主为什么突然要我……”

她没问下去。

这时雨大了起来,噼里啪啦的像是谁点燃了炮仗,郁离眼盯着挡风玻璃前不停移动的雨刮器,怔住了。

外头风刮得很大,两边的绿化树被吹的不停掉叶子,她坐在车子里,一点都没被风雨打到,安稳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