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一会儿又发来一张,是趴在桌子上睡觉的郁离。
她打开看了一眼,又撇着嘴关掉手机。心想这都是什么玩意,她不在了就开始使劲发力,是不是等她回去简明月就伸手朝她要房本了?
想到这儿又下意识否定,手机揣进兜里,手指微微弯了下,想郁离还是她女朋友呢,怎么可能跟简明月好上。
西城这会下了暴雨,风刮得厂房上的铁皮震震作响。
老旧的厂房高处还挂着蛛网,偏偏里头又安静,落针可闻。
棠西靠在灰暗的墙面上,她整个人都隐没在阴影里,脸上晦暗看不出分明,只有手中的蝴蝶刀转了又一圈,暗光闪了一次又一次。
蓿薇推开沉重的厂房大门,混着新鲜泥土气的水汽立刻扑进来,连同厂房里的霉味和浓重的血腥味一起被风卷携着吹开了。
“小姐,走吗?”
蓿薇眼睛扫过地上几具尸体,拿着长柄伞来到棠西跟前,语气恭敬又含着畏惧。
她从小就跟着棠西,也是棠家暗面的一份子,做得是不能见光的事,凡事对棠家有害的、无利的,都要动手。
培养的人却少之又少,最难以想到的就是棠西。
谁家大小姐不做光鲜亮丽的精致公主来做见不得光的暗面啊,蓿薇一开始以为棠西只是一时兴起,谁知道她动手又狠又快,跟个没感情的狼似的。
她背地里猜测过,家主并不是表明所表现出来的那般和善,她是个彻头彻尾的生意人,利己主义者,所以连没有经商天赋的孩子也要变成一把握住手上的尖刀。
也正因为是家主的孩子,所以训练得更加严苛,杀起人来一点都不手软,尸体脑门拇指大的血窟窿还往外涓涓冒着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