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一行行往上看,心头终是一颤。

最上面置顶是齐雪的头像,和她本人反常特别大,一只滑雪的阿拉斯加犬。

她们的聊天还停留在前天晚上,互道晚安,齐雪给她发了一个特别俗气的出水芙蓉。

现在那个丑丑的表情还留在上面,点进去就能看到。

她们才相认几天啊,就出了这种事,她掰开齐雪的手,是不想她牵扯其中,齐雪会怎么想呢?

她会不会以为是割袍断义,从此以后她们再也不相干了。

她眼望着黑漆漆的玻璃,外面大概在刮风,一阵草叶相撞的窸窣声响起,而后又停下。

她做事总是前瞻后顾,早上连话也不敢说一句,匆匆拉着行李箱走了另一边,这会儿又后悔起来,要是说句话该多好呀。

她想给她发消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敲敲打打一行字又删了个干净,最后只打了三个字——

对不起

其实是没想好要说什么的,连这三个字都是胡乱打的,她总是爱道歉,这会儿不知道怎么开口,也是道歉。

毕竟是她的错嘛,她要是没那么绝情的话,齐雪也不会负气离开。

点击发送的时候郁离手都是颤的,不止是手,连心也是,一个劲儿的跳。

止不住的想一些坏的东西,齐雪会回她吗,她会不会不理自己了,她们两个要断交了吗?

还是那天晚上已经断了?

又是一场无声的审判折磨着郁离的心,她盯着聊天界面,害怕齐雪不回自己,又害怕齐雪回自己。

郁离是矛盾的集合体,总在犹豫中前后踱步,她不止一次想过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