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大了几岁,小学班里选同桌,所有人都避着她,当着面说她难看,说她不配和她们一起坐;
上了中学,留了厚刘海,同学们也都懂事起来,只是难免要听到些难听的话,分明是窃窃私语,却要她刻意听一上耳朵;
最后,是棠西那张笑得不怀好意的脸,那间器材室里她压住她,那些威胁的话刀子一样往她身上扎,分明是浅浅的几道血痕,却能生生把一块肉剜出来。
几乎是枕着难过入睡,周五醒来,依旧是新的一天。
她背着书包走到小区门口就被人叫住,一辆陌生的车,陌生的司机探出脑袋叫她的名字,她扫过司机递来的名片,上面写着棠字。
于是坐上了去学校的车,下了车望着惠智大门,她想,又是新的一天。
生物上讲细胞,说人身体上存在上万亿细胞,这些细胞每秒都有死亡,每秒都有新生。
哲学上说,因为细胞的不断变化,人也在不断变化,你以为你见到的是她,其实你见到的只是上一秒的她。
那么别人看郁离呢?棠西的恶劣心思会不会改变?班长会不会对她好一点?假如她跟妈妈说要回去,妈妈会不会同意,棠念意会不会同意?
以及,为什么人类还没有研发出能让时光倒转的机器。
她的想法其实有些无厘头了,那种东西完全没有出现的可能性。
可是……至少要允许她幻想一下,十八岁的女孩子天真又烂漫,哪怕是内心烂掉的她也会在习题写到头昏脑胀时忍不住幻想会有人把她解救出来,踢掉看不到未来的题海,带她去游乐场好好玩一圈。
写到最后,郁离停下笔合上日记本,目光落在靠窗的空位上。
她的同桌今天也没来,应该是生病了,她打算回家之后发消息安慰一下。
毕竟是朋友……
惠智周五放学比平常早,下午就没课了,去留随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