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雪抓了抓脑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她听得不全,本意是想上来找郁离,完全是无意听见又不想走,就那么把她的沉默一齐听去了。
她想了解她的过去,不甘心别人占据了她的生活,又不敢明着朝她走一步,只好跟只老鼠似的,偷偷的听。
其实也没听到什么,只是看她长久呆站在楼梯上,那么黑的空间里她一动也不敢动,僵化了似的,她的心也跟着被攥住了。
所以啊,人都是卑劣的,你看,偷听偏又留下了把柄,她来兴师问罪了不是。
“我不是有意的。”齐雪蔫巴巴的,主动承认错误,期望得到减刑。
“我知道你害怕我,才追上去想跟你解释清楚,我是真心想和你好的。”
她说完,瞬间后悔,“想和你好”这话明显有歧义,再看郁离,脸颊都红了。
“不是那个意思,我想和你做朋友,就和以前那样,以前……你都不记得了。”
提到过去齐雪挫败感又上来了,她就那么不值得记住吗?
想当年多威风啊,她们俩一齐把那群小孩都打了个遍,当然,她动手,郁离在旁边看。
临走前多难过啊,她跟她说一定会回来的,小孩子眼睛都哭肿了,跌跌撞撞来追她的车,要她不要走。这才过去几年呀就把她忘了。
“很失望吧。”郁离轻轻说道,像一片不合时宜的雪落在夏天的正午,转瞬即逝。
小时候一起约定过要永远在一起的朋友早就忘掉她了,而且,成了一个很差的人。
滤镜是一种很可怕的东西,哪怕前一天她还在害怕齐雪会不会一个不顺眼超凳子砸过来,可转眼间,她又担心自己在她心里会不会留下一个很坏的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