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做派,跟她妈当年失恋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齐阿婆有经验,接过齐雪手里的香蕉,抱着哄着,说这是暂时的,你主动一点,多说多做,我孙女人长得不丑、又聪明,她肯定会喜欢上你。

没哄完,她就背着齐雪从袋子里掰了一个香蕉,自己吃一半,剩下一半给受伤的孙女。

齐雪接过香蕉皮,心里立刻有了谱,觉得她给她送香蕉,一定不算是讨厌她。

不讨厌,就是喜欢的开始。

阿婆再说,感情不是一蹴而就的,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齐雪沉默片刻,咂摸出点门道来,那点委屈失意瞬间没了,又成了张扬肆意的小皇帝,跟阿婆说了声晚点回来,噔噔噔又爬楼去了。

年轻人来去如风,齐阿婆也年轻过,乐呵呵看孙女上了楼,又掰了根香蕉,慢悠悠转进了门。

郁离扶着铁扶手一点点爬上楼,她动作轻得像只猫,连声控灯都没惊动。

电话那头女声漫不经心,只肖几句就将郁离的恐惧勾了出来。

是陌生人来电,却不是陌生人,郁离只匆匆上了一层楼,便听得听筒里那声轻蔑的姐姐。

“姐姐,怎么还不回家?”

脚步一下子就停住了,也忘了楼下的齐雪,生理性的恐惧起来,差点要掉下去。

胸前隐秘部位也生出隐痛来,棠西分明在她自己家里,此刻却好像出现在她眼前,不由分说将她按在扶手上,继续在器材室里的羞辱。

偏偏又不能反抗,西小姐手腕强硬,说杀人绝无戏言。

其实是法治社会,郁离义务教育满了九年,本来不该相信棠西,那种言论小学六年级的学生都觉得幼稚。

可偏偏棠西掐她脖子时半点也没留手,让她不由自主地害怕,她下了死手,要她去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