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郁离连八百米都没及过格,怎么可能推开呢。

于是,只好被大小姐钳住下巴,视线对上的瞬间,眼泪都不敢流了。

大小姐连头都不曾低下,眼底是一潭深泉,照不见她的影子。

她分明摸了她,这般亲密,却好似在看一只不起眼但能提供乐趣的小虫子。

她在羞辱她,以这样的方式。

棠西又加了力气,连同剩下的那颗,一起掐在掌心,是要被扯掉的疼。

郁离眼泪流得更凶,泪水将底下的垫子都打湿,她却不挣扎了,死人一样,由着棠西摆弄。

她终于明白,自己在大小姐眼里从未有过平等,她在为那日在母亲面前扮乖讨好拿她出气。

她那一连串的姐姐,不过是个戏谑的称呼。

郁离早该想到的。

“啧。”看她这副样子,棠西自觉没趣,偏生又不愿意放过郁离,摸出手机打开手电拍了张照。

没拍全,只拍到了堆叠在锁骨上的衣料,少女脖颈细白,绯色染了一片,任谁看见都会多想。

简明月看着手机里好友发过来的照片,面不改色的点击保存,随即回了句:“你这次太过分了。”

棠西瞥了嘴,晃了晃手机示意郁离看过来,眼含警告:“姐姐,只有我们两个知道,不能和别人说哦。”

郁离摇头,目光空泛,棠西临走前‘好心’把她衣服拉了下来,眼泪也擦干净,好像这样,就能回到之前的郁离。

真的能回去吗,郁离也不知道。

这间器材室大概很就没用过了,棠西和她的荼蘼花香一消失,腐烂的霉味就争先恐后的钻出来,潮湿阴暗,要在她身体里种下孢子,连脖颈都生发出青色的菌类。

那双红肿的泪眼便再也哭不出来了。

直到下课铃打响,她才木然地走出器材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