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哭的话,还要我怎么放过你?”
她再度对上那双死水般暗沉的眼睛,冷冰冰的,像一只没有感情的兽类。
质问声声入耳,郁离已经说出话来了,喉管被拇指抵住,肺部空气告罄,巨大的耳鸣声里她终于意识到自己究竟犯了多大的错,她居然敢臆测棠西!
甚至……甚至还装出那幅可怜样。
她毫不怀疑棠西真得想杀了她。
她们这些人凌驾于法律之外,很简单的步骤,杀了她,自会有人来为棠西遮掩。
伪造成一起车祸,车子爆炸连尸体都找不到,然后告诉她的妈妈,郁离车祸死了,再赔上一大笔赔偿金。
一切都和棠西没有关系,她还是高高在上的大小姐,与她这样的底层人扯不上干系。
“真可惜,我答应了妈妈,不能杀人。”
话语轻巧落下,如一纸赦免令,压在身体上的力气瞬间撤走,郁离半瘫在车上,大口喘息着,新鲜的空气入肺,她心里并没有多少劫后余生的喜悦。
“姐姐,不能和妈妈说呀,不然,姐姐的妈妈会是我的第一个目标哦。”
棠西敛眉收身,轻飘飘撂下一句威胁,却在郁离心里砸下重拳。
妈妈……
她昨天还许下生日愿望要和妈妈永远在一起……
不可以是妈妈……
郁离明白棠西的意思,一旦她说出去,说给棠家主,死亡便会立刻降临到妈妈身上,再接着,就是她。
郁离不敢说。
卡宴开进惠智的停车场,棠西已经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