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车内的熏香还是棠西的香水,她嗅到一股荼靡花香,车内空调开得足,凉意袭身,连带着那股味道都浓郁起来,叫她有些昏沉。
她动作并不隐晦,偏偏棠西跟看不见似的又缠上来,那股浓烈的荼靡花香也扑上来。
“姐姐。”
一个不察,棠西那双手迎了上来,眨眼的功夫就掀开刘海,深色月牙暴露在棠西眼底。
母女俩都是一样的秉性。
郁离下意识捂住额角,细眉也跟着蹙起。
“别,别看。”她嗫嚅着想推开棠西的手,好让刘海重新遮住深色胎记。
不熟悉的少女紧缩在车窗边,一双漂亮的眼睛都蒙上水雾,不停地颤着。
棠西压住少女的手掌,她直起腰,居高临下打量起那块月牙印儿,仿若是在观赏一只在泥沼里不断扑腾挣扎的美人鱼。
等到郁离的眼泪终于聚成大颗在眼眶里打转时,她才恶劣地勾起唇角,凑到郁离耳边,犹如毒蛇吐息,威胁道:“姐姐,你也不想上学第一天就被全校同学围观吧。”
“你说他们看见你头上的胎记,会怎么看你?”
话音未落,郁离瞬间僵在原地。
她不可置信得望着棠西,这个刚刚在车上还软声唤她姐姐的女生现在已经变了一副面孔。
她居高临下,眼底尽是傲慢与兴味。
仿佛她在棠西眼里并不是平等的人,她须得跪在金子塔底,将自己的丑态双手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