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的应拾秋,眼里浸着透亮的明光,仿若有生命般跳动着。波光一闪,便落到了楼庭的眼里,令她心头一颤。
想起第一次见面,朋友指着那个娇滴滴跟人搭讪的女人问意见,楼庭连眼皮都懒得抬,只从红唇间吐出三个字:“太俗气。”
话音未落,一杯酒就当头泼来。
第二次见面是在片场,这回她不卖酒,改推销剧本了。
楼庭捡起她写的八点档烂本,草草扫了几眼,不留情地吐槽:“好烂,以你的水平还是别混这个圈。”
毫无意外又被她骂了一顿。
其实楼庭从来没多看得起她,但某些时候她又觉得她有天赋和才华。
连电影史都没系统学过的女人,能在审片时告诉她觉得不对劲的地方是色彩跟光线,偶尔关于灵气的方面,她甚至能跟她匹敌。
但这个女人真的很俗。
脆弱敏感,对谁都抱有一种可怜的下层人的惺惺相惜。给场务带家乡特产,替群演争取盒饭,连保洁阿姨路过她都会笑嘻嘻关心一句。
却唯独对她,从不高看一眼。
楼庭不太理解。
上辈子欠了她么,这女人凭什么对她浑身是刺?
哪怕她把月亮摘下来给她,她也不会领情,甚至还要说上一句:“谢谢楼导,不过折现成现金比较实在。”
当她什么,嫖客?
她只是难得遇上一个长得还不错的女人,难得想玩一出救风尘的戏码,好让自己生活没那么无趣。
不然真当她要爱上她?
拜托,爱谁都可以,唯独不会爱应拾秋这种见钱眼开的烂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