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庭脚踩着凳子,手里拿了个对讲机,眉头紧蹙。
助理叫苦不迭,战战兢兢说:“导演,编剧她有点窜稀……”
“我说过多少次?”她抬起下巴,锋利的线条微微绷紧,黑润的眼睛里划过一抹不耐,“跟组期间管住嘴!场租一天烧多少钱,她拉得起吗?”
“是,您说的对,回头我就骂她。”
“还有你,”她目光突然转向助理,“强调过无数次,措辞给我放干净点。”
“对不起,楼导,”助理点头哈腰,“那我去厕所催催她……”
“算了,”女人揉了揉眉心,“今天就先这样,叫大家收工吧。”
本想挑了个清净的地方坐着抽根闷烟,一转头,看到应拾秋迷迷糊糊的表情,楼庭脸色一冷,居高临下。
“应拾秋,你很闲吗?”
“没有呀,导演,”她打了个哈欠,圆润的嘴咧起来笑,娇滴滴说:“我就是有点困,平时这个点我都还没开工。”
楼庭心里有点窝火。
第一次遇见应拾秋的时候,是凌晨一两点,她在夜场卖酒,穿着一身廉价的蕾丝短裙,渔网袜搭配黑色高跟鞋,跟个又肥又村的女人调情。
楼庭对审美要求出了名的苛刻,太土的人她都不乐意多说一句。
而应拾秋是她这辈子都没见过的俗女人,土包子,胸大无脑,本来一辈子都不会有交集……结果这女人反倒上了她的床。
她想,或许是工作压力大,单身太久。
先凑合一下吧。
“你不是想写剧本吗?”楼庭把烟点燃,目光轻飘飘,“这么好的学习机会你不抓住,不如趁早滚回台北,以后去码头卖海蛎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