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可言把手机摔在床上,暴躁地低吼了一声,把被子踹开下了床。
等再联系上老太太的时候,天色已经亮了。
“妈,你怎么回事?”徐可言声音里满是疲惫,“话说到一半就联系不上了,刚刚网约车司机一直找不到你人。”
“手机没电了呀!”老太太反倒先委屈起来,“我求爷爷告奶奶才找着充电的地儿。你什么态度,我千里迢迢来看你,倒像是来讨债的。”
若是从前,徐可言早便赔着笑脸认错。
可如今肚子里揣着块肉,连带着脾气也长了起来。她深深吸了口气,毫不留情地说道:“我没求你过来呀,你也不提前说一声,大晚上整得谁都不安宁。”
“我哪里没跟你说?我说了呀!”
“算了,我懒得跟你争,现在找到出站口了没?”
“找到了。”
“那我再给你打辆车。”
“行,我等着你啊。你一开始就该过来接我的,搞得我一大把年纪在这里兜兜转转。”
徐可言没搭腔,狠狠挂断了电话。
等把婆婆接回家时,天色已经大亮,太阳都快翻出来了。她彻夜未眠,眼眶有点红血丝,连呼吸都冒着火星。
听到动静,徐可言的母亲赶忙披了件外套下床来看。
客厅里横七竖八堆着几个鼓囊囊的塑料袋,还有一个大蛇皮袋,她揉了揉眼睛,不敢置信看着正坐在沙发上大口喝水的老太太。
“亲家?你怎么过来了?”
老太太打了个嗝,唉声叹气:“我这来得临时,没跟你们打招呼,实在不好意思,我打算在这边住一阵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