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尝尝杭州人经常吃的早餐,猪油拌面是我们这的特色。”
周疏意轻轻噢了一声,目光一转,便被餐桌上的精致细节所牵住。
昨天送给谢久的那束玫瑰已经从包装纸里抽了出来,修剪得整整齐齐,一股脑插进了黑色陶瓶里。瓶身线条克制而方正,有一丝禁欲感。
其实是藏了私心的,她偏爱弗洛伊德玫瑰,便把这炙热的浪漫送给了她。其实更像是送给自己。
单看这花不免显俗,需要配合深沉的黑来吞没那抹媚艳的玫红。
她惊讶道,“你不是说没有花瓶了,怎么还有这么大一个?”
“闲暇时间做的。”谢久垂下眼,轻描淡写。
她不插花,也不种花,只是单凭直觉捏了一个现代极简风格的花瓶。
大概是潜意识里觉得她会用上。
“很好看,这个颜色跟它很配。”
谢久笑笑,“好歹我也是个学艺术的半吊子,知道弗洛伊德跟黑色最搭。”
“是是是,谢老师你最厉害咯。”
周疏意朝她一笑,低下头去吃面,心底却仍旧踌躇,不知道回家这事该怎么开口。
看她略显疲惫的侧脸,周疏意嘴唇动了动,终究还是没忍心说话。
上一段恋爱太过深刻,也像颗钉子,在她潜意识里打了大大小小的洞。偶尔会在平常不过的日子里渗出酸水来。
徐可言过分依赖她,甚至到了一种病态的程度。不论下楼扔垃圾还是出去拿快递,两个人都像连体婴儿一般,倘若没有她的陪伴,哪怕她没有表现出来,周疏意也能察觉到她的不高兴。
她总说,“意意,没有你我肯定活不下去。”
那会儿周疏意年轻,不谙世事,也不懂这句话带给她的分量。她只知道不该辜负别人的期待,无论是否是对方强加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