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久的手一下便僵在半空,定定地看着周疏意脸上腾起红潮,从耳廓一直往下,悠悠漫到颈子里。
这颜色看得人喉头发紧,她下意识抿了抿唇,刚要说话,却被她打断。
“静,静电,吓我一跳。”
说完,她有模有样地缩了缩手,丝毫不知道自己的辩解在此时显得如何苍白。
但已经没有人深究了。
谢久眼底漾起一丝笑意,帮她转移话题,“这段时间怎么健身房没看见你?”
“哦,那个啊,”周疏意目光飘忽,“我改晚上去了。”
谢久又说,“听你老板说你都会做可颂了。”
“是的,师傅教得好,还得感谢你。”
两人都一板一眼,一问一答,气氛尴尬了一瞬。
谢久见她像被煎烤的蚂蚁,最终还是不勉强,先说了再见,“我就先回去了,谢谢你的口红。”
“不客气的。”
回到家,她站在梳妆镜前,将口红拆封,膏体旋开。
梅子色在唇上慢慢晕染开来,很自然的颜色,也显得十分有气色。
看着镜子中的女人,谢久有些恍惚,怀疑她是否在此刻活了一些,年轻了一些。
很像二十五岁的她。
那时候她还没有年龄焦虑,对未来充满幻想。
她认为所有问题都是可解的。
三十岁以后,她吝于妆点自己。
原因有太多。
不想让徐女士有机会在外人面前吹捧她如何成熟漂亮,由此让她的身价水涨船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