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疏意气得脑子发晕,捏紧了拳头。酒吧硬朗的射灯打得她侧脸一片惨白。
她生平头一回觉得这个地方真的待不下去了。
“你在说什么鬼话?”
“你俩年纪差得可不小,十来岁了,再往上加点都能当你妈了。”她的沉默让苏乔更加觉得自己的猜测是对的,胸膛剧烈起伏,“你以为她图什么?图你单纯可爱是不是?”
出发点是好的,但周疏意不接受。
她一字一句地说:“苏乔,你不要把谁都想那么坏行吗?”
“那我就看着你被玩?”
苏乔突然笑起来,眼角却闪着水光,“她睡完你给你买过一枝花吗?说过半句喜欢你吗?不过是看你年轻好骗。拜托清醒点,三十多岁的人精,专挑你这种没阅历的小姑娘下手。”
“……”
如她所说,以上的事情谢久一件都没做,但那似乎是所有情侣都该有的。
周疏意呼吸一滞,冷声道:“够了。”
“没够。”
“苏乔,你爱给人当妈的瘾是不是该收收了?”
这话说得刻薄,说出口以后连她自己都惊了一下。
眼见着苏乔脸色白了几分,周疏意胸口突然泛起一阵细密的疼。
她们原来也是很要好的。
即便周疏意对朋友态度总是淡得很,牵挂都不明着来,只从细节里渗出来。但孰轻孰重她一向分得很清。算得上是朋友的,都是她无比认可的人。
她尽力控制着自己的语气。
“我二十五了,苏乔。就算真摔跟头也摔得起。”说这话的时候,她神情无比冷静坚定,“给彼此留一些好的记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