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了血,填了量表,谢久坐在就诊椅上,指节无意识地摩挲着扶手边缘磨损的皮革。
医生推了推眼镜,盯着电脑里的报告,边看边说,“根据评估量表和心理访谈,您的情况……是符合性成瘾障碍诊断标准的。”
“具体表现为频繁的性幻想、冲动行为,以及……”医生的声音顿了顿,“即使造成负面后果仍难以自控,是吗?”
谢久斟酌着字句:“也不知道算不算……但事后确实会后悔。”
医生没有接话,只是将量表转向她:“这个数值表示您的强迫性行为已经达到临床显著水平,而且您也自述,情况已经强烈影响到您的睡眠质量了。”
“诱因是什么?”
“可能与遗传、多巴胺功能紊乱、情绪处理困难等方面有关系,当然,也可能是受了什么刺激。”
前两个方面谢久倒是不太了解,但情绪处理困难这方面,她觉得有些贴近。
平时对着家里人,她鲜少情绪外露,也许日积月累,形成了一定的压力,潜意识里会渴望寻找一种方式发泄出来。
至于受刺激……
她这难以控制的行为,似乎是从见到周疏意开始的。在那之后她整个人都变得很怪。
“那该怎么治疗?”
“认知行为治疗配合药物。”医生递来处方单,“但最重要的是,您得先转移注意力,比如离开诱因,减少观看与性有关系的刺激物,增加运动量,尤其多接触户外运动。”
谢久想起自己的梦,接二连三都是她,觉得十分诡异。
“目前困扰我的主要是睡眠,尤其半夜醒来,还会头疼。”她低头看了眼处方单,“我看这上面没有安眠一类的药物。”
“平时喝酒吗?”
谢久一愣,“偶尔喝,比较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