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情?”

“失去理智的状态,当然只能最大限度宣泄情绪啦。”

一笔带过了这个话题,尤丽丝推推女朋友,示意她继续讲故事。

“我突然觉得你很可怕。”

林洁妮没有讲下去,而是专注地凝望她,带点教育的意味,却也是很宠爱的。

不知怎地,尤丽丝脑海里飘过一句话,想不起来是何时听到的了:

[演得用力过猛了吧?这样的表现,可是谁也骗不到哦。]

她本想对林洁妮解释:

我很可怕吗?我只是不太擅长人际交往。自闭症感知世界的方式和常人不同。而且,我在非黑色即白色的小房间,待了太久太久,早已和社会脱节了。

但老实说,就算是面对最亲近的家人,自闭症也不太可能一口气说这么多话。

真正的弱者,是没有余力为自己辩护的。单单是生存,对于他们来说就很费劲了。

在她抿嘴的空档,林洁妮把玩着她的手指,慢条斯理道:

“如果不是处在绝对的弱势、有着绝对的必要性,被害人放任情绪肆意反击,会被法律判为防卫过当吧。”

“唔。”

尤丽丝似答非答,意味不明地咂咂嘴,似乎是在花费时间整理思绪,似乎又是在回避不合乎心意的交流。

林洁妮反手抓住她的手腕,咬了一口她的下巴尖尖,魅惑地笑:

“不顺着你的意思,你就爱答不理。总这样冷暴力,我也是会沮丧的,到时候看谁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