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长拂了拂袖口的灰尘,若无其事道:

“那么多学生,我哪记得住谁是谁。大约是我说错了,或者是你听岔了吧?”

“可是……”

“那不是你欺负学生的理由。跟我出来。我要教育教育你什么叫师德。”

校长挥挥手,把妹妹带走了。

尤丽丝旁观了这一幕,小声对林洁妮说:

“看吧,校长女士也觉得班主任她很过分哦。班主任是关系户吧?一点儿也没有职业道德。”

林洁妮点点头:

“不管怎样,她不该乱传小道消息,对一部分同学散布另一部分同学的隐私,于情于理都是不对的。”

她不知道尤丽丝推搡了老师。

台下的一班学生却是知道的。

学生们面面相觑,判断不了传播虚假信息的班主任,和一言不合就动手的转校生,哪个错误更大。

他们能够判断的是,有人是两面派,要敬而远之。

陈晨默不作声地把摆在桌子分界线的东西往自己这边挪了挪。

前排的同学听到她拉椅子的声音,了然地回头,果不其然就看到,她在自己和新同桌的椅子之间拉出了楚河汉界。

“演得用力过猛了吧?这样的表现,可是谁也骗不到哦。如果豺狼是这样潜伏,真正的兔子早就被吓跑了啊。”

傍晚的树林,一个人双手抱臂,在对另一个人说话。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另一个人软乎乎地耷拉着脸,像只又笨又呆的兔子,扎成丸子的银白长发一摇一摆,活脱脱是兔子的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