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桌陈晨友好地接纳了她,问她是不是走错了路,才没头苍蝇似地闯进树林,又有没有被树枝刮伤。
“一个人来报道很不容易吧?”
陈晨善意地拍拍她的肩膀。
“什么?我不是一个人呀。我妈妈去帮我办住宿手续了。”
“你哪有妈妈跟着?艾老师说你家环境复杂,亲人不愿意管你,才花高价把你送进封闭式的学校的。还说你就是因为缺失父母的爱,才把自己关进房间很长一段时间……”
“她瞎说!”
尤丽丝霍然起身,把课桌掀翻了。
咣当一声巨响,所有人都看向她,震惊于她突然的脾气爆发。
而尤丽丝对同学们或惊讶、或恐惧的表情视若无睹,噔噔噔冲上讲台,抓住班主任的领子,用力把她顶在黑板上。
她紧锁眉头,以低沉的语调,质问瞠目结舌的班主任艾娜:
“是你说我没有妈妈?我没有妈妈,那是谁帮我办的手续?”
艾娜的第一反应不是把她拉开,是失神地望着她思考:
“……可你就是一个人来学校的啊。我去问过门卫。他说他亲眼看到,你拎着大大的包走进校门,然后受到了惊吓似的,丢下包跑掉了。全程没有第二个人陪在你身边。”
“那入校手续呢?难道是我自己办的?我可没有那个时间,也不熟悉这个地方。”
“你的手续,是电话办理的呀。跟捐楼协议书一起寄到校长办公室的,还有你的入学合同。校长接到电话,签了字,就接收了你这个学生。”
“你再说一遍?”
尤丽丝寒着眉眼,一字一句吐出的话几乎要冻成冰渣。
没有人敢把她拉开。
二班的人听到动静,来看热闹。
林洁妮好奇地推开半掩的门,就看到一班的内部,是灰扑扑的尤丽丝正盘腿坐在地上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