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需要笔记吗?我看你也不用。我接下来还要记呢。”

“可是,老师说了要你借给我的……”

尤丽丝被驳了面子,十分郁闷,不敢和她争辩,到了晚上,就缺席了晚自习,独自在空荡荡的宿舍思索人生。

八人宿舍,闷不透气。

四叶草形状的风扇在头顶上慢悠悠地旋转,短小的扇叶却只能吹出热腾腾的风。

尤丽丝躺在上铺,触目所见皆是灰白的色调。

她看到集装箱散落在房间的几个角落,是舍友用来代替宿舍缺少的柜子的。

里面收置着一些暂时不用的东西,有衣服,有书本,还有床上用的折叠桌,和小夜灯。

“我就说同学们都恶意满满。连老师的要求都能违反,就为了让我下不了台。”

她不甘心地撕扯枕头一角。

然后她枕着手掌,又浮想联翩:

白天大家都是人,夜里不会变成鬼吧?早知道昨天就不睡那么沉,偷偷看一眼,舍友夜晚是不是青面獠牙了。

想了很多,尤丽丝自言自语:

“还是不了。万一舍友发现我在偷窥,一口把我吞了,我不就亏了吗?——对了,林洁妮的转班手续怎么还没办好呀?先把宿舍转了不行吗?”

她一边抱怨效率低下的班长,一边站起身,摇摇晃晃地去班长的宿舍,蹭对方的床睡觉。

林洁妮正好有点胸闷咳嗽,没去参加晚自习,就拿出压箱底的平板,插上电,带她看了一部恐怖电影。

片子的开头就是一个年轻人,抱成一团缩在墙角发抖。她自述正在被游荡的犯人追杀,躲在家里不敢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