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的名字,她记不清。

她只记得姐姐名叫尤利娅。

三天前,面容模糊的父母来到她的面前,庄重而肃穆地宣告:

“你就是这一次的新娘,尤丽丝。”

然后把她五花大绑塞进储备粮食的货仓。

兔子急了也会咬人。

人被逼得狠了,求生本能作祟,是有可能挣脱开束缚,一跑了之的。

为了防止祭品新娘从水上逃跑,愚昧却狡猾的乡下人要把她关起来饿几天,不给吃一顿饱饭,只隔两天喂一点清水。

等新娘饿到有气无力,再进行献祭,就要轻松容易得多了,不至于让所有人空欢喜一场。

退一万步,就算关押期间新娘跑掉,至少也给挑选替补祭品留出了充足的时间。

尤丽丝被村里人用这种淳朴的“智慧”对付,在货仓滴米未进,奄奄一息。

如此过了两天,姐姐尤利娅来看望她,没有带食物,也没有带水,是空手而来,倒像是临时起意。

卡在祭祀之夜前一天的时间点,尤利娅掐着腰,把头低下来,居高临下地注视妹妹狼狈的样子:

“你知道吗,尤丽丝,我一直很讨厌你。”

“知道啦。因为我总是搞破坏嘛。摔碎了瓦罐,打破窗户,干的坏事都赖到你身上。你早就对我很不满了。”

尤丽丝很虚弱,也很难过,但还是强忍眼泪,装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和姐姐插科打诨。

“不光如此,你还总是自说自话,不听大人的劝。是典型的小孩子性格。我才不想和你玩的。”

“你也算不上大人哟。只比我大一点点。”

“八岁也是一点点吗?没有你,父母的爱就都是我的了。——在他们选择献出你之前,我心里是这么想的。”